【BitTiger读书会】· 第二十一期《世界观:科学史与科学哲学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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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一期的活动中,周周和我们一起分享《刻意学习》这本书,了解到了作者对如何学习和成长的独特思考。在即将到来的第二十一期中,我们将与裴芬一起阅读《世界观:科学史与科学哲学导论》这本书,感受作者与众不同的世界观,对科学、哲学的独特看法。

    【领读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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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史与科学哲学最佳入门书
    原著名:Worldviews: An Introduction to the History and Philosophy of Science
    作者:Richard DeWitt
    出版:2010年第二版

    【书籍介绍】
    对于理工科的你来说,本书逻辑缜密,加深和拓展了你对科学历史与科学哲学的认知。
    对于非理工科的你来说,本书简明易懂,是一本优秀的科普读物,让你对科学不再陌生。
    对于我们每一个普通人,本书蕴含的哲学智慧,可以衍射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让你足不出户观世界。

    全书共三部分(29章),分别阐述了世界观的基本问题(第1-8章),从亚里士多德的世界观到牛顿世界观的转变(第9-22章),以及科学与世界观的近代发展(第23-29章)。强烈建议你仔细研读第一部分关于世界观基本问题的探讨。

    【领读者介绍】

    裴芬,毕业于北大,目前在美国匹兹堡学习计算生物, 目前专注于计算机与数据科学在药物研发领域的应用,未来打算在医药科技领域深耕,平时用“小分子简读”微信公众号分享精读经典的心得, 欢迎感兴趣的朋友关注。

    【读书时间】

    美西时间 8月25日 6 PM
    美东时间 8月25日 9 PM
    北京时间 8月26日 9 AM
    (活动时长约1小时)

    【领读方式】

    中文,微信千聊语音直播

    【报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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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动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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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于理工科的朋友来说,这本书逻辑缜密,能够加深和拓展你对科学历史和科学哲学的认知。
    那么,对于非理工科的朋友来说,这本书简明易懂,是一本非常优秀的科普读物,能让你对科学不再陌生。
    更重要的是,对于我们每一个普通人,这本书蕴含的哲学智慧,完全可以衍射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让你足不出户观世界。

    今天我选了其中的6个章节,和大家一起探讨科学哲学的基本问题。



  • 第一章 拼出来的世界观 (放图)

    我想我们每个人对拼图都不陌生,从一堆碎片中挑选出边缘契合的两块拼在一起,然后一点点拼成一副完整的版图。第一章作者做了个非常有意思的类比,他说,世界观的形成过程像极了拼图游戏!

    世界观是指我们怎么看待世界,它其实是由一系列观念组成的观念系统,观念和观念之间紧密连接、环环相扣、协调而统一。观念就像碎片,一片片精密拼接成我们的世界观版图,它不是杂货店里的货物,互相独立,杂乱无章。

    这个拼图过程有两条重要的规律:
    第一条是,你相信什么,就会看到什么样的世界:比如说,看到太阳东升西落,假设你没受过教育,是不是很容易觉得太阳绕着地球转呢?不过你并没有这么想,因为我们都先入为主地接受了牛顿的世界观,太阳绕地球转这个观点和学校里老师讲的不一样,所以你放弃了太阳东升西落这个“眼见为实”的证据。可见,我们只选择性接受与我们世界观相符的证据。

    反过来想,如果你脑子里现有的观念是错的,就会选择性看到越来越多支持错误观点的证据,从而把谬误当成真理。

    第二条规律是,你相信什么,就更倾向于接受与之相契合的观点。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可以仔细想想,实际上我们脑子里的很多观点都是不需要直接证据支持,这是说的直接证据指亲眼看见和有切身体会的证据。很多时候,只要一些观点恰好能拼进我们现有的世界观版图,我们就会选择相信它。所以说,你相信什么,就更容易接受与之相契合的观点。

    掌握了这两条规律,我们再来看看我们自己,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要完成同一个拼图游戏—— 也就是,拼出自己的世界观。家庭背景、儿时的教育就像先入为主的那几块碎片,随后我们会有许许多多不同的经历,有许许多多不同的见识和观念。按照上面讲的这两条拼图规律,我们选择性地把它们纳入自己的世界观版图,而对其他事物视而不见。 所以我们每个人的世界观都独一无二的,或极其相似,或千差万别。

    照这么说,我们的世界观是不是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呢?答案也未必,我个人觉得,这两条规律也不是牢不可破的,只要我们勇于走出舒适区,不断地提高自己的思维模式,世界观就能得到不断的刷新。比如说,我通过这本书,也刷新了不少认知。

    第二章 真理 (放图)

    有了拼图理论这个基础,第二章给我们介绍了真理。

    我们都知道,事物的本质和如何认识事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了解我们怎么认识事物,就能知道我们的认知和真理有多大的差距。

    那么,我们是怎么认识事物的呢?

    这本书介绍了两种方法,第一种叫对应论,也就是说,“让事实说话”,通过这种方法得到的真理和事实相对应。比如说,让你认识窗外的一朵花,你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花。这时候,如果旁边刚好开着一朵一模一样的花,这朵花还自带标签,标签告诉你,这是樱花。这一对比,你就能很快做出判读,那也是一朵樱花。对应论有个特点是,不管你信不信,对应论得到的结论都是客观而绝对的,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对应论这种通过事实对比的方法发现真理听起来非常简单直白,实际上却藏着三大难点:首先,你得有个自带标签的参照,参照怎么来,这个参照必须本身是真理。追本溯源,参照的参照又怎么来,于是我们就陷入了无限循环。第二,即使有了这个么参照,你就能做出精准对比吗。通过看、闻、或者是摸我们可以判断一朵花,但是,如果是面对极其复杂的问题呢?比如说,探寻宇宙的未知天体,你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吗?这其中存在着许许多多的测量不准确、信息不准确,所以呢,即使我们有参照,也很难作出精确的对比。第三,即使我们解决了这个信息不准确的问题,信息的发射源就和你想象的一样吗?设想把你放进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里,向你的脑中输入虚拟樱花的脑电波,假设输入的电波与真实感知是一模一样的,精准无误,你是否会认为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朵樱花呢? 由此可见,准确感知的信号,并不能确保你作出正确的判断。
    总结一下,由于“参照限制”和“感知限制” 的存在,我们没有办法确定事实,也就没有办法通过对应论确定真理。

    第二种判断真理的方法叫融贯论,与对应论不一样,融贯论强调“观念先行”,只有当一个观点与现有的观点自洽,才被认为是真理。也就是说,这个观点必须能拼进现有的版图才行。 而且,不管事实是怎样,只要这个观点能在你的观念系统里面自圆其说,它就是你的真理,主观而相对。

    融贯论也有融贯论的问题。 第一,要求现有的世界观内部不允许出错,如果现有理论体系有错误的话,自然不能推出正确的结论。那么,现有的真理是怎么来的呢,追本溯源,最初的真理又该怎么确定,我们好像又陷入了这个循环。
    第二问题是,世界观群体边界模糊,主流科学界有主流科学界的世界观,个人有个人的世界观,很难严格界定某个个体是否属于某个群体。第三,如果非要严格划分群体的话,群体内部则不允许出现不一致的观点,否则一定有对错,就犯了第一条的错误。按照这么划分,世界上就不存在群体了,每个人都代表一个群体,无法提炼出通用的观念系统。

    总结一下,对应论和融贯论都告诉我们,真理无法确定。这你可能不高兴了,十六十七世纪法国著名哲学家笛卡尔也不信这个邪。笛卡尔试图找到一些超越个人感知,公理性的“绝对真实”,然后以此为基础,逻辑缜密地推出其他真理。但由于提到的“感知限制”,“绝对真实”并不好找,不过至少有一点确信无疑,也是我们熟悉的:“我思,故我在”。怎么理解呢?生理意义上的“我”依赖感官没有办法证实,但由于我在思考,“思考的我”是绝对真实存在的。

    第三章 事实在时空上的连续与跳跃 (放图)

    对应论我们提到了和真理相对应的事实,那么究竟什么是事实呢?第三章进行了非常详细的阐述。

    事实分两种,基于直接观察的是经验事实,基于观念的是哲学/概念性事实。

    比如说,钱包里的现金和银行卡都表示你有钱,但是现金基于看到的实实在在的钱,是经验事实,银行卡则是基于你对银行系统的认知,你看不到里面有没有钱,是哲学/概念性事实。

    或许你要钻牛角尖,钞票不过是张赋予了特殊意义的纸,也是个概念!你说的没错!我们生活中许许多多的事物,严格来讲,都不能用经验事实或哲学/概念性事实一刀切,而是二者的组合。

    从时间角度上看,曾经的经验事实,现在可能是概念。

    比如说,早期人们抬头,观察太阳和星星的运动,肉眼看见它们都是绕着圆形轨道匀速运动的。因此,人们就把这个观察当作是显而易见的经验事实。其实呢,这不过是按当时世界观构想出来的哲学/概念性事实,在早期人们的世界观里,天体由一种叫“以太”的物质构成,“以太”的特性便是匀速绕圆形轨迹运动,那么天体的运行遵循这个规律也是很自然的事情。这一事实后来被我们推翻了。

    这个例子对我们很有启发意义,“后人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我们现在的“眼见为实”会不会也成为将来的“概念”而被推翻呢?而现在的概念,未来能否成为现实?

    我们来大胆设想一下:未来某一天,你搭着小飞船,去火星上班,拉上你的好友,去金星旅行。这些在现在看来不切实际的幻想,万一在未来某天实现了呢?

    前段时间网络流传着一首很有趣的小诗:

    有人22岁就毕业了,
    但等了五年才找到好的工作!
    有人25岁就当上CEO,
    却在50岁去世。
    也有人迟到,50岁才当上CEO,
    每个人都在属于自己的“时区”生活和工作着。

    照这个思路,我们的事实也分“时区”。你的眼见为实,对旁人来说或许是已经抛弃的概念,又或许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你的忧心忡忡,却恰好是别人最真实快乐的生活。希望我们在属于自己的“时区”里能够自明自得,在想去别的“时区”看看的时候也能轻松跨越。



  • 第四章 推理

    第四章给我们介绍的是推理
    推理有两种方法,归纳法和演绎法。归纳法是基于以往经验事实的总结,不难发现,我们99%的推理都是用归纳法,所以我叫它万用的经验归纳!比如说,高中有个学霸,考试次次拿第一,如果他现在要参加高考,不出意外,你猜他也能拿第一。又比如,身边哪个朋友申请出国成功了,赶紧去向他讨教经验,仿佛你照着同样的路走一遍,成功就十拿九稳。

    不过,注意我们这里的措辞:“不出意外“,”十拿九稳”, 说明归纳法只能得到概率性结论,并不百分百确定。人是感性动物,很容易受到经验事实的刺激,凭感觉和直觉来作出判断,积累知识。这也就是为什么鸡汤、八卦和新闻特别能吸引眼球,而理性类文章受众有限。归纳法之所以好用,因为更符合人性,消耗的认知能量低。

    与归纳法相对应的是演绎法,所谓演绎,是基于概念性事实的理性推理。比如经典的亚里士多德三段论:所有人都会死,苏格拉底是人,所以苏格拉底会死。前两句是前提,如果前提正确,那推出的结论就一定正确。演绎法是建立在理性的逻辑推理之上,消耗的认知能量更高。而且它要求前提正确,但我们在事实和真理里都反复强调,前提的正确性是很难保证的。比如说,“所有人都会死”这个前提假设,是否是根据经验归纳出来的呢?那么我们怎么保证它的正确性?

    说到这两种推理方法,我不禁想起了现在非常热的话题 —— 人工智能,机器可以帮医生读片啦,自动驾驶有望取代司机,未来会计将面临失业…… 人工智能就像个充满魔力的怪兽,只要你给它喂足够多的数据,它就能训练出一个模型,做出比人类更快更精准的预测。

    发现没,人工智能根据海量数据训练出模型可不就是归纳推理!你给机器百万张人脸的照片,它便很快训练出一个模型,精准识别人脸。想象一下,如果现在给你一百万张人脸的照片,你要花多长时间将他们一一识别呢?在智能时代,拼经验总结能力,你还真干不过机器。

    未来人工智能的演绎推理能力能否胜过人类我不确定,但至少目前来看,大量人工智能还是做着经验归纳的工作。如果你能灵活运用工具,让善于归纳的机器帮你归纳,你来进行演绎推理,还担心工作会被机器取代吗?

    第五章 科学方法(放图)

    我们常说,你这方法不科学,那么到底什么是科学的方法呢?这得从论证谈起。

    论证是我们每天都在做的事情,从你吃的有机食物是否健康,到你买的这只股票是否靠谱,再到更大的人生选择。

    结论与原假设一致,我们叫它证实论证,属归纳推理,如果结论推翻了原假设,我们便叫它证伪论证,属于演绎推理。这里的证实与证伪过程,便引出了很常用的一种科学方法 —— 假设-演绎法。先提出假设,根据假设演绎出一些预测,然后根据能否观察到预测来接受或推翻假设。

    我们在论证过程中,有一个问题是我们没办法回避的,它叫奎因-杜亨命题

    第一章我们介绍了拼图论,观念与观念之间互相拼接,环环相扣,最终拼成完整的理论体系。所以,当你想要验证一个观点的时候,没法只验证这么一个孤立的观点,必定会牵扯出与它相连接的“观念网”。

    这个“网”有多大不好确定,只能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可以是与目标命题相关的局部小网络,也可能是整个世界观。像蜘蛛网一样,我们的“观念网”必有一个核心观点,如果核心观点被推翻,整个“观念网”崩塌,但如果只推翻一个边缘观点,对核心观点影响不大。

    科学方法存在金标准吗? 我们知道,科学理论也是源自特定时期人们的世界观,是社会的反映,不存在绝对的客观,更重要的是,我们可用的数据也不足以充分验证理论。因此,验证科学理论的科学方法错综复杂,有一定的局限性和演化过程,并不存在金标准。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两种非常经典的科学方法。

    第一种是亚里士多德的公理化方法

    以公理为起点进行演绎推理,推导出其它理论,由于公理是绝对正确的,所以推论也必定正确。亚里士多德的公理化方法,也是17世纪的主流科学方法 。这里的起点,也被叫作“第一性原理”,是关于世界的、基本的、绝对真实。

    正如我们第二章讲的,绝对真实并不好找,所以亚里士多德的公理化方法有一定的局限性。

    第二种科学方法是波普尔的证伪主义

    波普尔主张证伪,前面提到,证实是一个获得概率性结论的推理过程,很容易找到一些证据证明一个理论的正确性。真正难的是证伪,因为一般如果我们观察到的现象与预测不符,更倾向于推翻“观念网”中的辅助观点,而非核心观点。比如所,我们某件事没办成,更倾向于先找外部借口,而不是直接否定自己的能力。因此,证伪主义主张证明科学理论的错误性,如果一个科学理论能在层层考验中存活下来,便是成功的科学理论。

    读完第七章,我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一个不肯认错的老顽固形象

    第七章说,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持有某个观点,当以后出现“足够数量”的证据推翻这个观点时,他们会选择抛弃,而另一种人认定某个观点后,始终虔诚地选择相信,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摇。

    我们把前者对于这个观点的态度称为“可证伪”,后者对于这个观点的态度称为“不可证伪”。这里你发现,我们不会直接说某个观点是不是可证伪,因为讨论事物本身的“可证伪性”没有意义,“可证伪性”是指一个人对于某个理论所持的可推翻的态度。

    我们姑且把事事抱有不可证伪态度的人称为老顽固吧,能不能让老顽固认错呢?

    首先,我们前面提到过“观念网“的概念。老顽固的“观念之网”肯定网罗了诸多不可证伪的辅助观点。比如说,他认为地面是平的,即使你向他展示航天飞船拍摄的地球照片,他可能会说,整个航天计划就是个骗局!此时,“航天计划是骗局”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驳斥证据的不可证伪观点。所以,即使你提供再多的证据,他对每项证据都可能持有不可证伪的相反观点,也就无法接受这些证据来推翻原理论。

    我们退一步讲,如果他对某个证据松口,接受了这个证据。一个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理论?那么两个呢?还是三个?我们说需要“足够数量”的证据,“足够数量”到底是多少,它是个很模糊的概念, 似乎没有办法理性量化。

    退一万步讲,如果老顽固破天荒接受了“足够数量”的证据,是否意味着他就缴械投降?我们在世界观 | 什么是科学方法中阐述过,当人们找到推翻一个理论证据的时候,倾向于推翻与此核心理论相关联的辅助假设,而非推翻核心理论本身,这是由证伪过程的本性决定的。因此,即使他接受了一个又一个推翻理论的证据,也可能只是剔除一个个边缘辅助假设,而非原理论本身。

    你可能还是不服气,或许找到最相关、最核心的证据,直接推翻他的核心理论,他必定无话可说 。可什么才算是最相关、最核心的证据呢?我们反复讲, 每个人的观念系统都那么不一样,每个人认可的最相关、最核心的证据也不一样,这也是很难理性界定的。

    这么看来,让老顽固改变固有观念简直困难重重,我们很难判断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能对所持观点由不可证伪过度到可证伪。不过,有了以上的分析,我们最好不要当那个老顽固,如果事事抱着不可证伪的态度,错了也不知道,别人说什么也没用。相反,如果对方是个老顽固,你也就明白为啥这么难说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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